昨晚德云社散场，一个跑了几十年现场的老记者，拽住我指着空荡荡的观众席，嗓子都哑了：“郭德纲这是要干嘛？疯了？”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，三千个座位，每一个座位底下，都严丝合缝地压着一枚铜钱。 捡起来，入手冰凉。背面刻着字：“江山父老能容我”。翻过来，正面呢？光溜溜一片，什么都没有。 大家正琢磨这是什么新周边，郭德纲的微博更新了。没有长篇大论，就三个字砸下来，像个公章，咣一下盖在所有人的心口上：“还款单”。 那一瞬间，全场后台的人，空气都安静了几秒。 什么叫“还款单”？ 就是你再回头看那五个小时不带歇的演出，那八个城市隔空连线的玩命折腾，你一下就明白了。那不是在炫技，更不是在显摆家底。 他是在用最笨、最累、最实在的方式告诉你：您赏的这碗饭，我没忘，我欠着您的。 所以，当郭麒麟上台，他看着儿子，脱口而出那句“儿子不容易”，那眼神里揉着的，一半是当爹的心疼，另一半，是同行之间的惺惺相惜。爷俩还着同一笔债。 那枚铜钱，正面为什么是空的？ 意思明明白白：欠您的，这辈子都还不完。拿新活儿、拿好角儿、拿这条命，慢慢填。 说白了，人和人的差别就在这儿。有人把观众当韭菜，一茬一茬地割；有人却把自己当长工，一辈子给观众还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