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产大飞机C919的年终报表摊开，就像一张公式出错的Excel。 目标单元格，填着75。 鼠标点到“实际交付”那一栏，光标在数字“11”上一下一下地闪。 有人说问题出在证上，但真正的死穴，藏在这张看不见的表格深处。 把供应链那一列拉开，一长串密密麻麻的名单。发动机那一行，供应商后面跟着一面法兰西旗，一面星条旗。航电系统那一格，清一色的美国公司。 只要海外一个工厂的流水线卡一下，我们这边整张进度表，直接弹出一片刺眼的“N/A!”错误。 再看维修网络。一架崭新的飞机停在远机位，不是飞不了，是等一个比巴掌还小的零件。工程师的电话从白天打到天黑，听筒里永远是那句“正在协调，请等待”，背景音乐都不带换的。 这就像你的宏命令写得天花乱坠，结果系统提示：缺少关键插件，无法运行。 最要命的是飞行员。让一个飞了二十年波音的老机长坐进C919的驾驶舱，不叫换个交通工具，叫换个操作系统。每一个按钮的触感、每一条指令的反馈，都是一套全新的肌肉记忆。 培训手册摞起来，像一堵墙。翻动每一页的声音，背后都是哗哗作响的成本。 人家两大巨头落地任何机场，就像U盘插进电脑，“叮”一声，无缝识别。地勤、航材、维修工，全是预装好的驱动程序。 咱们的飞机飞过去，就像抱着一台裸机，连网线都得自己从包里掏。 所以别问为什么慢了。 这根本不是在造飞机，这是在给整个中国工业体系，重装一个操作系统。这里没有快捷键，只能一个代码一个代码地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