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1年,山东一男子被确诊为尿毒症晚期,住院期间,父母和几个兄弟姐妹居然都没来看望他,就在他心灰意冷之际,前妻却突然出现,还把已经签了字的捐献器官同意书扔到了他的面前。 那时候,赵华海怎么也想不明白,自己曾经一米八的魁梧汉子,怎么就在短短一个月里瘦脱了相,甚至连抬手拿个杯子的力气都凑不齐。2011年那一纸尿毒症晚期的确诊书,像道铁栅栏,不仅困住了他的身体,更是一下子试出了人心的冷暖深浅。 比起身体上的那几十斤肉,更让他心里发寒的,是病房门外的死寂。他不是独生子,家里还有父母和五个兄弟姐妹。这一个月里,他眼巴巴看着临床的病友被家属簇拥着端茶倒水,自己这儿却静得像个冰窖。 当初他身子骨硬朗、做小生意手头宽裕的时候,谁家有难处他没搭把手?哪怕是亲哥哥急着用钱,他二话不说就把卡里的积蓄全转了过去。 可如今轮到他倒下了,那些连着血脉的至亲,借口倒是出奇的一致:工作忙、走不开、家里也有难处。电话那头的敷衍越来越短,到最后,听筒里只剩下了无人接听的嘟嘟声。 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绝望,比透析机抽血的声音还要刺耳。赵华海卧于病榻,目光呆滞地凝视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污渍。 此刻,他心中那缕微弱如游丝的求生希望,也似风中残烛,几近熄灭。他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,安排身后事,只想静悄悄地烂在这个冬天。 偏偏就在这时候,那个让他觉得最没可能出现的人,推开了病房的门。 来人是董丽丽,他的前妻。两人的分开并不是因为什么不可调和的深仇大恨,多半是柴米油盐里磕碰出的意气用事,当初离了婚,也就断了联系。 董丽丽是从朋友口中听说赵华海快不行的消息,那一刻,过往的恩怨似乎都被生死的重量压碎了。她没回自己家,直接从娘家奔到了医院。 看着病床上那个曾经意气风发如今却奄奄一息的男人,她连句寒暄都没有,放下行李就开始给他擦身、翻身,接手了那些本该由亲兄弟们做的脏活累活。 医生把话挑明了:透析只能维持,想要活命,只有肾移植这一条路。可匹配的肾源哪里是说有就有的?在这个节骨眼上,董丽丽没有丝毫迟疑,把一张签好字的器官捐献同意书递到了护士手里。她只有一句话扔给赵华海:“别怕,我救你,我把肾给你。” 赵华海第一反应是拒绝。既然已经不是夫妻,怎么能拉人家下水?更何况万一手术有个闪失,两人的孩子怎么办?但现实给他设了一道必须跨越的硬门槛——根据规定,非直系亲属活体捐肾是不被允许的,除非两人是合法夫妻。 为了这一张能救命的“入场券”,董丽丽当天下午就拉着不情不愿的赵华海去了民政局。这次领证,没为了风花雪月,纯粹是为了那两颗能在他身体里继续跳动的肾脏。工作人员听说了原委,特事特办,一路绿灯给办好了复婚手续。这哪能称之为复婚?分明是于阎王爷手中夺人啊! 更让人意外的是,这场豪赌背后,并没有上演“岳母棒打鸳鸯”的戏码。董丽丽的母亲得知女儿的决定后,不仅赶到医院照顾,还默默承担起了一日三餐,变着花样给女婿做病号饭。这和赵家那些避之不及的血亲相比,简直是两个世界。 手术定在了一个冬天的清晨。破晓前的黑暗仍浓重地笼罩着,那扇手术门沉重如命运的枷锁。在这尚不见天光之际,两人便被不由分说地推进了那门后。整整五个小时,门外的母亲心一直悬在嗓子眼,直到医生那句“手术很成功”落地,才敢哭出声来。 虽然配型结果出奇的一致,但术后的路并不平坦。董丽丽身体底子本就弱,恢复得慢,脸上常没血色,可只要能下地,她就强撑着挪到赵华海床边,盯着他吃药,给他擦汗。 这事在医院传开后,连医生护士都动容。常言道:“夫妻本是同林鸟,大难临头各自飞。”然而,这对在困境中折返相伴的半路夫妻,却以实际行动改写了这句俗语,演绎出别样的深情与坚守。 当然,现实也不是童话,术后抗排异的药物是一笔巨大的开销,让这个本就不富裕的重组家庭再次绷紧了弦。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,根据大病医保和医疗救助政策,大部分费用能报销,社会上的好心人听说这事后,有的捐款有的送物,把这个摇摇欲坠的小家给托住了。 如今的赵华海,身子里流淌着前妻给的一半生命,看着为自己忙前忙后的董丽丽,他早已没了当初那种面对亲情冷漠时的绝望。 两人盘算着,等身体养得再好些,就开个小便利店。这日子虽说还没完全走出阴霾,但有了这过命的交情,无论前路多难,总归是有奔头的。 谁能想到,在他人生最灰暗的时刻,那些血浓于水的亲人成了过客,反倒是那个已经签了离婚协议的女人,成了他命里最硬的一根顶梁柱。 信息来源:央视网—临沂女子复婚捐肾救父续 跨越生死关夫妻相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