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0年5月16日，张自忠战死，遗体却被日军带走，师长黄维纲立马率200人，光着膀子，穿着裤衩，端着机关枪从日军手上抢回了张自忠的遗体。 战场的硝烟还没散尽，陈家集的夜空就被密集的枪声撕破。 黄维纲攥着那份墨迹未干的电报，指节捏得发白日军联队部已经把张总司令的遗体装上了卡车，准备天亮后运往汉口。 这位打了半辈子硬仗的师长突然扯掉军装，只留一条短裤，身后200名士兵跟着扒掉上衣，机枪手老王的绑腿都来不及系紧。 南瓜店的血战刚结束五个小时，日军《231联队战斗详报》里还留着这样的记录："敌将遗体胸前口袋有名章，钢笔杆上刻'张自忠'三字"。 他们不知道，这份被逐级上报的情报，已经顺着电话线烧到了33集团军指挥部。 黄维纲盯着地图上陈家集的位置，那里距离前线阵地正好三公里，是日军临时设置的遗体存放点。 夜袭队像泥鳅一样钻进日军营地时，哨兵还在哼着关东军的民谣。 机枪手老王后来跟人说，那晚的月光把刺刀照得发亮，黄师长第一个跳进战壕，手里的盒子炮打得像爆豆。 日军战地记者在日记里写"中国兵疯了"，可他们不知道这些光着膀子的士兵怀里都揣着总司令的照片。 军医官用福尔马林处理遗体时，黄维纲蹲在旁边一根接一根抽烟。 将军的军装被血浸透，右肩的弹孔能塞进拳头，指甲缝里嵌着的皮肉还没完全变黑。 他突然想起三个月前渡河时，总司令拍着他肩膀说"活着回来喝庆功酒"，现在那只手却再也抬不起来了。 重庆码头的吊唁人群排了三里地，宋庆龄题写的"气壮山河"横幅在江风中猎猎作响。 当灵柩经过街道时，卖糖葫芦的老汉突然跪倒在地，木签子撒了一地。 后来有人说，那天长江的水都是红的，像极了南瓜店战场上没干的血。 黄维纲后来在回忆录里写，夺回遗体那天凌晨，他在将军口袋里摸到半块没吃完的麦饼。 现在这块沾着弹孔的麦饼就放在张自忠纪念馆的展柜里，玻璃罩上的反光里，总能看见那些光着膀子的士兵正端着机枪往前冲。 这种把生死置之度外的血性，或许就是一个民族永远站着的底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