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万一场。 一百五一场。 数字一出来,舌头都打结。 这就是相声江湖,同一片瓦下,天壤之别的呼吸。 台上站着的,可能是月入百万的角儿,也可能是啃着150块一场馒头的新苗。 阎鹤祥为什么单干? 答案烫嘴:市场认他,班社的旧账本却记不清他的价码。 直接面对掌声和二维码,钱,才听得见响。 德云社把小园子票价拱到了800元起,说给新人多分点。 听着挺美? 算笔账:你得先熬过台下只有三两桌的冷清日子,那点分成,抵不上城东一间次卧的月租。 血汗和油彩混在一起,廉价。 但裂痕里,光透进来了。 现在有的园子试新招了:保底给你五百块饭钱,票房好了再抽15%。 饿不死了。 更有那成了腕儿的,自己开工作室,拉班子干商演,赚十万自己揣走六七万。 规矩,正在被愤怒和计算重塑。 可这病根太深。 数据冷冰冰:5%的头部大腕,抻走了六成以上的票房。 剩下的百十来号人,分食残羹。 观众的钱,是冲着角儿去的,可角儿的养成,需要无数个一百五十块夜晚的托举。 链条,在这里锈死了。 所以你看,这哪只是钱的事。 这是一场沉默的起义。 旧的师徒纲常,在资本的算盘珠前,节节败退。 有人看到贪欲,我却看到一种古老的行业,正被逼着寻找现代的生路——既要养住祖师爷赏饭的那点魂,又得让卖艺的,能体面地活着。 最后留在台上的,会是什么? 掌声知道,钱包更知道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