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3 年,志愿军师长王扶之负伤回国,偶遇一赶车老丈,于是便乘车回家,两人相谈甚欢,可谁料分别之前,老农询问道:“我儿王硕,12 岁就参了军,你能帮我打听一下吗?” 王扶之听完浑身一颤,喊道:“爹,我就是王硕呀!” 1953年,在陕北子洲县那条蜿蜒曲折的黄土道上,一辆驴车上,坐着两个人:一位是面容沟壑纵横的老赶车汉,另一位是刚从朝鲜战场归来、褪去戎装穿着便衣的归乡客。 那时日头偏西,老汉手里搓着那根被岁月磨得泛光的烟杆,聊完了庄稼收成,犹豫了半晌才开口问道:“同志,我那是儿王硕,12岁就去当兵了,这么多年也没个信儿,你能帮我打听打听不?”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那个看似沉稳的中年人身上,那个在战场上被埋在几十吨巨石下都未曾慌乱的汉子,此刻却浑身剧震,他再也无法压抑那股涌动的血脉亲情,哽咽着喊了一声:“爹,我就是王硕啊!” 这个名字的阻隔,既是战火纷飞的无奈,也是那个时代特殊的印记,1935年,当那个只有12岁、身高不过步枪高的放牛娃铁了心要参军时,负责登记的文书看着眼前这个虽瘦小却目光灼灼的少年,并没有写下“王硕”这个略显土气的乳名,而是提笔改成了“王扶之”——取“大厦将倾,国人扶之”的宏愿。 父亲认不出他,太正常了,当年的王硕,是为了家里半袋小米换五个鸡蛋而连夜出走的懵懂少年;而眼前的王扶之,是在炼狱中淬火重生过的钢铁战士。 1952年那个夏日,美军的重磅炸弹将坑道撕裂,防空洞瞬间坍塌,二十米厚的土层将他和战友死死压在底下,在那窒息的黑暗中,常人早就崩溃了,可王扶之硬是凭着从石头缝里飞进来的苍蝇,判断出还有空气流通的缝隙。 整整38个小时,在那个本来被认定为“坟墓”的废墟里,他甚至已经在烟盒上用钢笔写下了遗书。 当战士们发疯一般扒开三十多吨碎石将他救出时,他就像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幽灵,这样一个历经九死一生的将军,依然保持着最朴素的本能——即使在被抬上担架的生死关头,他手里紧紧攥着的,还是沾着血迹的作战方案。 所以,当这般人物坐在父亲那辆破旧的驴车上时,老父亲那双浑浊的眼睛,即便看见了他耳后那个熟悉的月牙形胎记,也不敢轻易相认。 那天的相认,既是团圆,也是某种遗憾的终结,母亲终究是没能等到这一天,早就因思念成疾撒手人寰。 家里原本坍塌的土墙院落里,母亲当年纳鞋底的顶针还挂在窗棂上,落满了时间的灰尘,王扶之像个孩子一样跪在长满青苔的院子里,积攒了十八年的眼泪在那一刻决堤。 虽然身居高位,但王扶之骨子里那份对土地的眷恋从未断绝,他特意让人把车绕道去集镇,买了热腾腾的鸡蛋灌饼捧给父亲。 那一刻,仿佛又回到了参军前夜,那个吃着家里最后一点存粮、背着行囊去远方的夜晚,八旬的老父亲咬着饼,一句“还是那个味儿”,道尽了半生的苦辣酸甜。 虽然王扶之把老父亲接进了军区大院颐养天年,想弥补这些年的亏欠,老人最喜欢的,却是坐在院子里的石榴树下,看着已经成为将军的儿子教身边的小战士识字。 或许在老人眼里,那一刻的时光倒流了,他又看到了那个在牛背上偷学《三字经》的倔强娃娃。 只是,习惯了黄土高原风沙的老人,终究是不习惯城里的安逸,后来还是执意回了老家,那片土地埋葬着他的亡妻,也埋葬着他作为一个父亲最漫长的等待。 直到20世纪60年代父亲去世,这段失而复得的父子缘分画上了句号。 信源:人民网《开国少将王扶之:百岁人生 铁血荣光》、新华网《王扶之:从陕北红小鬼到开国将军》、《解放军报》王扶之军旅生涯专访报道

用户16xxx06
致敬英雄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