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4年的香港,有人说张明敏疯了。 亚运会还差6亿资金,这个刚靠一首歌火遍全国的歌手,居然把名下的车子房子全挂牌出售,转头又背着吉他踏上了巡演路。 没人知道,他要靠一场场演唱会,给祖国凑齐这笔“救命钱”。 这事得从一年前说起。 1983年的香港报纸上,日本篡改教科书的消息占了整版。 黄霑看着那些被删掉的“侵略”字样,握着笔的手直抖,写出“长江长城,黄山黄河”时,墨水在纸上洇出了小团墨迹。 张明敏第一次试唱,唱到“我的中国心”五个字,喉咙突然发紧台下录音师红着眼眶说,这歌能让游子找到根。 可在当时的香港,这歌并不讨喜。 无线台悄悄减了播放次数,唱片店货架上它总被摆到最角落。 转机出现在央视春晚的邀请电话里,总导演黄一鹤在电话里说:“全国观众等着听香港同胞的声音。”1984年除夕夜,张明敏穿着红色西装站在舞台中央,当旋律响起,电视机前数亿人跟着哼唱,那身红西装后来被观众写信问了无数次:“在哪买的,我们也想穿。” 春晚后他没趁着热度接商演,反而盯着新闻联播里亚运会筹款的消息。 那晚他和妻子算了笔账:房子能卖200多万,车子50多万,加起来不够零头。 “那就巡演吧,”他拍板,“一张票三毛五,多演一场就多一分钱。”从哈尔滨到广州,28个城市的体育馆里,工人带着安全帽来,学生攥着皱巴巴的零钱,西安那场下暴雨,观众披着雨衣站在露天场地,合唱声压过了雨声。 154场巡演结束,他把票房和卖车房的钱一起交给组委会。 后来有人查过捐款流向,这笔钱买了300多套训练器材,运到运动员宿舍时,教练摸着崭新的杠铃说:“这哪是器材,是香港同胞的心意。”那时的张明敏已经搬回出租屋,却在日记里写:“比起舞台上的掌声,听见杠铃落地的声响,心里更踏实。” 记得看到资料里说他在后台给母亲打电话,老人问“房子没了后悔吗”,他望着窗外的五星红旗说:“妈,您看这旗多红,咱们中国人的根,比房子牢靠。”这话现在听着简单,可在当年的环境里,需要多大的勇气毕竟那时还有媒体嘲讽他“为内地抛家舍业,图什么”。 当年春晚那件红色西装后来被博物馆收藏,巡演路线图上密密麻麻的28个城市标记,都在说同一个故事:爱国从来不是嘴上的调子,是把自己的所有,变成祖国需要的样子。 就像他后来接受采访时说的:“《我的中国心》不是唱出来的,是一步步走出来的。”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