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4 年 7 月 12 日清晨，老山前线的雾还没散，18 岁的新兵小张突然捂着腿倒在弹坑里，鲜血顺着裤管往下淌。班长李定申刚把他拖到掩体后，就听见对面林子传来 “沙沙” 声 —— 三个越军端着枪，正猫着腰往这边摸。 小张是四川巴山人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报名参军时还瞒着爹娘，总说部队管吃管住能攒钱，其实心里藏着股不服输的劲，想在战场上挣个军功章让家人抬头做人。他低头看着裤管渗出的血，牙齿咬得嘴唇发白，不是怕疼，是怕自己成了累赘 —— 这才上战场第三天，连枪都没正经开几枪，倒先伤了腿。 李定申比他大五岁，陕西汉子，脸上一道疤是去年战斗留下的，他当兵三年，班里已经走了两个兄弟，每次带新兵都格外上心，总说 “活着才能完成任务”。此刻他没回头，左手死死按住小张的伤口，右手摸向腰间的手榴弹，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。 雾太浓了，能见度不足十米，越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带着草木摩擦的 “沙沙” 声。李定申突然凑到小张耳边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一会我扔手榴弹，你往左边滚，找块石头躲着，听见没？” 小张摇头，伸手去抓班长的胳膊，刚碰到就被甩开。 李定申知道这小子的脾气，犟得像头牛，可眼下容不得犹豫，他摸出一颗手榴弹，拉弦的瞬间故意咳嗽了一声。 越军果然停了脚步，有人用越语喊了一句，话音刚落，手榴弹就飞了出去，在林子边缘炸开，碎石和断枝溅得四处都是。趁着烟尘弥漫，李定申拽着小张往左侧翻滚，小张的腿撞到石头，疼得他浑身发抖，却咬着牙没哼一声。等两人躲到一块大岩石后，三个越军已经冲了过来，最前面的那个正好踩在刚才的掩体位置，端着枪四处扫视。 李定申的步枪只剩三发子弹，他屏住呼吸，瞄准最前面的越军，手指扣动扳机。枪声在雾里显得格外沉闷，那名越军晃了晃倒在地上，另外两个立刻卧倒，子弹贴着岩石飞过，打得碎石四溅。 小张摸出身边的备用弹匣，忍着剧痛递过去，李定申接过弹匣的瞬间，左臂突然一热，鲜血顺着袖子流了下来 —— 刚才的扫射擦中了他的胳膊。 “班长！” 小张急得眼睛发红，想爬起来却被李定申按住。“别乱动！” 李定申咬着牙换弹匣，伤口的疼让他额头冒冷汗，可眼神却依旧锐利。他知道不能拖延，越军擅长近战，再耗下去只会更被动。 他突然想起右侧有个土坡，上面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，于是扯着小张往那边挪，每挪一步，两人的伤口都疼得钻心，血滴在泥土里，很快被潮湿的地面吸收。 到了土坡后，李定申让小张趴在草丛里，自己则架起枪，等着越军靠近。雾渐渐淡了些，能看清越军的轮廓，他们正分两路包抄过来，动作谨慎，显然是有作战经验的老兵。 李定申深吸一口气，瞄准第二个越军，等对方抬头的瞬间再次开枪，子弹穿透胸膛，那人应声倒地。剩下的一个越军慌了神，转身想跑，李定申抬手又是一枪，子弹打在他的腿上，那人摔倒在地，挣扎着想要爬走。 李定申没再开枪，拖着受伤的胳膊走过去，踢掉对方的枪，看清那张年轻的脸，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，眼里满是恐惧。他回头看了眼小张，这小子正扶着岩石慢慢站起来，腿上的血还在流，却挺直了腰板。那一刻，李定申突然觉得，这小子长大了，不再是那个上车还会哭鼻子的新兵蛋子。 两人互相搀扶着回到阵地，卫生员赶紧过来处理伤口，小张的腿被子弹打穿了肌肉，没伤到骨头，李定申的胳膊也只是皮肉伤。小张看着班长包扎的伤口，突然说了句：“班长，刚才我不该不听你的。 ” 李定申笑了笑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在战场上，活着就是胜利，下次注意就好。” 其实他心里清楚，刚才那一战有多凶险，若不是小张递弹匣时耽误了越军一秒，倒下的可能就是他们俩。 战争从来都不是英雄的独角戏，是无数普通人在生死边缘的坚守与默契。小张后来在战场上屡立战功，退伍后把军功章摆在爹娘的牌位前，每次说起老山前线，总会提到那个雾蒙蒙的清晨，提到班长李定申的背影。 那些年轻的生命，在炮火中淬炼成长，用鲜血和勇气守护着家国安宁，他们的故事不该被遗忘，因为每一个坚守的瞬间，都是对和平最深情的告白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？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