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一名刑满释放人员，因在入狱前，在信用社欠了一笔5万元的款项 兜里揣着皱巴巴

我是一名刑满释放人员，因在入狱前，在信用社欠了一笔5万元的款项 兜里揣着皱巴巴的五十块钱，是监狱发的路费，攥得手心冒汗。 出狱第三天，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，我站在人才市场门口，手里捏着那张盖了红章的释放证明，边角都磨卷了。 招聘启事贴了一墙，我从头看到尾，手指划过“无犯罪记录”那行字，像被针扎了一下，赶紧缩回来。 “师傅，招搬运工吗？”问第三家物流公司时，老板正啃着煎饼，抬眼扫了我一下，“有前科？”我点头，他摆摆手，“我们不要，出事担不起。” 谁会愿意用一个有前科的人呢？我蹲在人才市场门口的台阶上，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，瘦得像根柴火。 肚子饿得咕咕叫，拐进菜市场想蹭点免费试吃的，刚走到东头，就见一个胖婶踮着脚够货车上的白菜，筐子歪歪扭扭要掉下来。 “我来！”几乎是本能冲过去，伸手扶住筐底，白菜叶子蹭了我一胳膊泥。 胖婶吓一跳，看清是我，眉头皱起来：“你是……老陈家那个？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她是王婶，以前住隔壁楼，我入狱前她还笑着接过我妈送的饺子。 “刚出来？”王婶上下打量我，眼神在我洗得发白的旧夹克上停了停，“找活儿干？” 我点头，喉咙发紧，说不出话，怕她像别人一样摆手。 王婶指了指货车：“卸这车白菜，五十块，干不？” “干！”我把证明塞进口袋，撸起袖子就搬，白菜沉，冬天的菜带着冰碴子，蹭得手生疼，可我不敢歇，怕她反悔。 正搬着，斜对过卖豆腐的张大妈凑过来，压低声音跟王婶说：“你心也太大了，这种人……万一偷你钱呢？” 我听见了，手一抖，白菜掉地上两颗，心沉到谷底。 王婶没回头，嗓门亮堂：“张姐，说话凭良心，十年前老陈妈住院，是谁天天帮着送饭？就是他！那时候他还没出事呢。” 张大妈悻悻地走了，我站在那儿，汗珠子混着白菜叶子上的水珠往下淌，不知道该捡地上的菜还是继续搬。 王婶走过来，捡起白菜拍了拍土：“掉两颗怕啥，干活哪有不磕磕碰碰的？接着干，中午管饭，猪肉白菜馅饺子。” 我鼻子一酸，赶紧低下头搬菜，手更稳了，心里却像揣了个暖炉。 下午收工，王婶数了五十块给我，又塞了张一百的：“明天来早点，穿厚点，这钱你去买件新棉袄，别冻着。” 我攥着钱，手指把票子都捏皱了：“王婶，我……” “别我我我的，”她摆摆手，“人这辈子谁还没栽过跟头？站起来比啥都强。我这儿缺个长期的，你要是愿意，就踏踏实实干，工资月结，管两顿饭。” 那天晚上，我在夜市花八十块买了件深蓝色棉袄，大小正合适，穿上暖烘烘的，兜里还剩七十块，够明天早饭。 躺在租来的小单间里，墙上贴着找工作的计划表，以前划掉的格子旁边，我用红笔写了“菜市场王婶处，搬运工”。 第二天一早，我提前半小时到，王婶已经在卸萝卜了，见我来，笑着说：“新棉袄挺精神，以后咱这摊就靠你了。” 旁边张大妈路过，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，但递过来一块刚出锅的豆腐：“拿去，炖萝卜好吃。” 我接过豆腐，热乎气从纸包里透出来，烫得手心暖和。 现在每天早上五点起，搬菜、码货、帮着卖，晚上收摊后扫干净地再走，王婶总说我实在，给我涨了工资，还托人帮我打听有没有长期的仓库管理员岗位。 兜里的释放证明早就不磨手了，我把它夹在出租屋的抽屉最底层，上面压着王婶给的饺子馅配方——她说等我稳定了，教我包饺子，以后自己开个小饭馆。 有时候蹲在菜市场角落啃馒头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，我会想起刚出狱那天，攥着那五十块钱，觉得天大地大，没我容身的地方。 现在才明白，哪有什么容不容身的，你踏实干活，别人就看得见；你真心待人，别人就愿意拉你一把。 就像王婶说的，站起来比啥都强，这跟头栽了，爬起来，走慢点没关系，别再摔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