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加拉国新发现,这是一个很有趣的问题,凡是靠在中国旁边的国家,哪怕是国土面积没有超过40万平方公里,而人口依然是上亿的,这种国家有,巴基斯坦,孟加拉国,有越南,有菲律宾,有日本。 很多人一上来就说 “因为土地肥”,这话没毛病,可太浅了。 恒河和布拉马普特拉河冲出来的三角洲。这两条河太狠了,亿万年里把喜马拉雅山的腐殖土全往这儿带,铺出的平原肥得流油。随便挖一锹土,种上水稻都能疯长,根本不用费劲施肥。再加上热带季风气候,一年到头暖烘烘的,雨水还足,年均降雨量能达到 2000 毫米,河汊密密麻麻像蜘蛛网,灌溉根本不用愁。 就靠这条件,孟加拉国的水稻能一年三熟,一亩地的产量比不少地方两季还高。要知道,这里 50% 的人都靠种地吃饭,78% 的耕地全种水稻,这沃土建起的 “粮仓”,就是 1.7 亿人活下去的根基。但你以为光有肥土就够了?太天真了 — 这 “金饭碗” 里,还装着要命的风险。 每年一到季风季,孟加拉国就成了 “洪水主场”。暴雨一浇,两条大河就开始 “发脾气”,堤坝说冲垮就冲垮,农田被淹、房子泡烂是常事。更要命的是海平面上升,南部的孙德尔本斯地区,每年都在被海水一点点吞掉。 当地村民说,十年前家门口还是稻田,现在走几步就是海岸线;以前种水稻能吃饱,现在土地被咸水泡过,只能改养虾,赚的钱比种水稻少一半还多。 一边是肥土养人,一边是天灾逼人,孟加拉国人为了活下去,把 “抠门” 和 “韧劲” 刻进了骨子里。人均耕地不足 0.1 公顷,也就是 1.5 亩地,不够种怎么办?那就把地拆得稀碎,一小块田也要种三季庄稼,春天种水稻,夏天种玉米,秋天再补一茬豆类,连田埂边都要种上蔬菜,半点空间不浪费。 可这么高强度种地,又出了新问题。为了高产,农民只能一个劲用化肥,再加上恒河上游冲下来的污水、塑料垃圾,河里的水早就不干净了。有数据说,恒河每年带 6200 吨塑料进三角洲,沿岸城市每天往河里排 200 万升污水,水里的细菌含量是安全标准的 120 倍。用这种水浇地,庄稼虽然能长,但土壤的肥力也在慢慢耗光,相当于在 “吃老本”。 有意思的是,孟加拉国人跟水患的 “斗争史”,堪称一部 “从对抗到妥协” 的智慧史。上世纪的时候,他们学荷兰修堤坝,想把洪水挡在外面,扩大耕地。一开始确实管用,庄稼产量蹭蹭涨,大家都觉得找对了办法。 可没过几年就发现,堤坝把潮汐带来的泥沙挡在了外面,堤内的土地没了养分补给,慢慢往下沉;而堤外的河道因为泥沙淤积,越变越高。到最后,洪水一来,堤内反而更容易被淹,以前的 “防洪屏障”,变成了 “挡不住水还积水” 的枷锁。 后来还是当地村民想出了招 — 把堤坝拆个小口,让潮汐定期进来。这样一来,潮汐带的泥沙能重新沉积在堤内,慢慢把土地抬高,既解决了沉降问题,又能让土壤重新变肥。 再说说人口为啥能涨这么多,不光是因为能种地。孟加拉国大多人信伊斯兰教,教义不允许堕胎,而且以前为了应对邻国的威胁,政府也鼓励多生孩子,觉得人多兵源就足。虽然后来推广了避孕措施,也重视女性教育,生育率降下来了,但架不住基数大,人口还是一个劲涨。 更麻烦的是罗兴亚难民的涌入。这些难民大多也信伊斯兰教,在他们看来,多生孩子就能扩大族群规模,以后才能争取更多话语权。宗教想法加上生存需求,让难民群体的生育率特别高,这又给本就紧张的土地和资源添了不少压力。 现在的孟加拉国,早就不是 “沃土养人” 那么简单的故事了。你去农村看看,田埂上全是弯腰种地的农民,一小块地里能种出三种作物;河边的村庄里,村民们忙着加固堤坝,还会在堤坝上留好潮汐的口子;城市周边的贫民窟里,有人靠做服装加工谋生,用工厂的工资补贴家里的农田。 1.7 亿人的日子,全是在 “有限的土地” 和 “无限的生存需求” 之间找平衡。这里没有什么复杂的大道理,只有最实在的活下去的办法:庄稼要种到极致,水患要防到极致,日子要过到极致。 而且孟加拉国的存在,也颠覆了一个常识 — 不是地盘大才能养更多人,也不是土地肥就一定能扛住人口压力。真正决定能装下多少人的,是自然给的条件,是人们找的办法,更是大家对日子的那股韧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