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微风]1979年,小战士重伤后仍在跪地战斗,突然,他发现膝下有一条越军的电话线,前方的炮火激烈,雷应川虽然身中数弹,但他依旧在忍着疼痛在草地上继续战斗,突然,他一低头看到自己膝下有个绳子,原来是一条电话线,这电话线能干吗呢? 那个瞬间,天地间仿佛只剩下灰黄两色。 在班占西侧这块被无数炮弹翻犁过的无名高地上,烟尘硬生生把阳光遮断了,对于正跪在地上的那个身影来说,听觉似乎比痛觉来得更迟钝些,此时,比起远处连绵不绝的轰鸣,倒是膝盖下一根反着光的“细蛇”显得格外刺眼。 这是一根裹着塑料皮的线,在一片焦土烂肉的狼藉中延伸出去,看起来有些诡异。 雷应川现在的姿势很奇怪,像是一座随时会崩塌的雕塑,刚才那一下剧烈的爆炸,几乎带走了他的双腿——军裤下头黏糊糊的,已经分不清哪里是碎肉,哪里是骨头渣子。 每动弹一下,那种感觉不像是疼,更像是有无数烧红的铁丝在骨髓缝隙里乱钻,他试过想要站起来,可那两条曾经跑得飞快的腿,此刻软得像是地里被泡烂的竹竿,根本吃不住劲,身体一沉,又重重地砸回了湿润的血泊里。 也正是这一砸,掌心触到了那个凉得激灵的东西。 指尖传来的触感硬邦邦的,拨开那一层浮土,那根“蛇”露出了真容,不是我们那种细线,这玩意儿铜芯粗壮,外皮厚实,显然是为了在极端的炮火覆盖下还能保住一口气的——这是越军专用的野战电话线。 战壕里全是土腥味和硝烟味,但这根线却像是一个冰冷的箭头,指向了前方不远处的猫耳洞,顺着线条望去,那个洞口隐蔽得极好,但如果是顺藤摸瓜,一切就变得清晰起来,雷应川眯起眼,那洞口里似乎正透着几不可察的红色微光,那是电台指示灯在跳动。 线的那头,连着敌人的脑子。 虽然身后的冲锋号被炮火声压得有些变调,但出发前连长的嘱托这会儿却清晰地撞进了脑子里:我们要拔掉这颗“钉子”,要让他们变成没头的苍蝇,此刻,他手里这根被汗水和血水浸得打滑的电话线,不再只是通讯工具,它成了猎人手中的索命绳。 必须得过去。 但这十几米的距离,平时可能只是一眨眼,现在却成了隔绝生死的天堑,腹部的皮肤被碎石子磨烂了,手掌被尖锐的弹片划开了口子,雷应川死死攥着那两枚仅剩的手榴弹,整个人几乎是贴着地皮在蠕动。 这根本不是在爬,这是在用命去丈量距离。 身后留下的不仅仅是身体压倒草叶的痕迹,更是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路,那种钻心的灼痛感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天灵盖,让眼前的景象时而清晰时而发黑,但他那双攥着电话线的手始终没有松开,那是他在这个混乱战场上唯一的导航仪。 当数到距离洞口还剩最后几米时,里面那种嘈杂的越南语叫喊声已经听真切了,甚至还有电话机被慌乱摔打的动静。 洞里的人显然没想到,死神已经摸到了家门口。 趁着那边信号紊乱、正在拼命呼叫“营长”的档口,雷应川积攒起这副残躯里最后的爆发力,他猛地把上身撑起来,手腕上那截没来得及松开的电话线像是最后的羁绊,紧紧缠绕着。 左手死死扣住洞壁粗糙的石头,右手两枚早就拔掉保险栓的手榴弹,在这个瞬间,被狠狠塞进了那个拥挤的黑暗空间。 不是抛掷,是死命地按住,直到听见金属弹片崩开清脆声响的那一刻,那股憋在胸口的气才真正松了下来。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的那个刹那,原本喧嚣的阵地仿佛突然遭遇了真空,随后而来的,是更疯狂的反扑与突破。 后来冲上来的战友们,在一片狼藉中看到了令人失语的一幕,被炸塌的猫耳洞里,电台碎片和那部哑了火的电话机混在一起,九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着,其中领章上别着上尉军衔的那位营长,大概到死也没明白那个致命的包裹是从哪来的。 而在洞口外侧,雷应川还保持着最后那个投掷的姿势,那根指引他爬过十五米血路的电话线,依然有一半缠在他早已冰凉的手腕上,红得像是这片被血浸透的土地里长出来的藤蔓。 那一刻,疼痛应该已经远离了这个只有22岁的年轻瑶族小伙,也许在生命的最后一秒,那双逐渐涣散的瞳孔里,映出的不再是满目焦土,而是家乡瑶寨那一排排灰青色的屋瓦,和母亲在晒谷场上扬起的金色稻尘。 这条从他跪倒处延伸到敌人心脏的血红痕迹,最终成了这场战斗中最醒目的路标,失去指挥中枢的越军防线如同散沙般崩溃,冲锋的呐喊声像海潮一样漫过了这块无名高地,胜利的消息传来了,只是那个曾在草丛里独自与剧痛和死神博弈的年轻背影,再也没有站起来。 参考资料: 湖南频道:清廉永州丨瑶山里走出的战斗英雄——雷应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