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公司新来个河北姑娘，平时看着蔫蔫的，谁也没想到，她会在食堂当着两百多号人的面

我们公司新来个河北姑娘，平时看着蔫蔫的，谁也没想到，她会在食堂当着两百多号人的面，把一碗热乎的胡辣汤扣到女领导脑袋上——就因为那个领导天天针对她，还专挑女同事 那姑娘叫晓冉，说话带点唐山味儿，尾音总往下压，像怕惊扰了谁。她工位在我对面，桌上常年摆着个碎花布包，里面装着个旧笔记本，边角都卷了。 被泼的是李总监，三十大几，头发总扎得紧紧的，穿高跟鞋走路“噔噔”响，我们背后叫她“李铁梅”，因为她训人时眼睛瞪得溜圆，跟样板戏里似的。 晓冉来的第二个月，李总监让她对接个难搞的客户，那客户出了名的挑剔，前三个同事都被气跑了。晓冉连着熬了三个通宵，黑眼圈重得像熊猫，方案交上去那天，李总监当着全部门的面把文件摔她桌上：“这叫什么东西？小学生写作文都比你有逻辑！” 晓冉没说话，捡起文件时手都在抖。我瞅见她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着客户喜好，连客户女儿上几年级都记着。 出事那天是周三，食堂做胡辣汤，晓冉打了一碗，刚坐下，李总监端着餐盘过来，直接把她的汤碗往旁边一推：“晓冉，下午三点前把客户资料整理好给我，加班也得弄完。” 汤洒了小半，溅在晓冉手背上，红了一小块。周围人都停下筷子，你看我我看你。晓冉慢慢站起来，端起剩下的半碗汤，我以为她要去倒掉，谁料她径直走到李总监面前，手一歪，汤全泼在李总监白衬衫上。 黄澄澄的汤汁顺着领口往下淌，里面的花生豆还挂在李总监头发上。整个食堂静得能听见汤匙掉地上的声音。 李总监愣了三秒，突然笑了，从包里掏出手帕擦脸：“行啊晓冉，长本事了。跟我来办公室。” 你说邪门不邪门？平时凶巴巴的李总监居然没发火，反倒把晓冉领走了。我们都猜晓冉肯定要被开除，连保洁阿姨都跑过来说：“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，李总监可是出了名的‘活阎王’。” 下午我去茶水间，听见李总监办公室里有哭声，是晓冉的。“我妈昨天刚做完手术，医生说还要住半个月，我晚上在医院陪护，白天上班，实在撑不住了……” 接着是李总监的声音，比平时低了八度：“你傻不傻？家里有事不知道说？我让你整理资料是想让你熟悉客户，谁让你熬夜了？” 后来才知道，李总监年轻时候也吃过这苦，她妈当年生病，她一边打三份工一边照顾，愣是没跟公司说一个字。 第二天晓冉来上班，桌上多了个保温桶，里面是排骨汤，李总监路过时说：“我妈熬的，给你妈带去，就说是公司福利。”晓冉眼圈红了，嘴笨，半天憋出一句：“谢谢李姐……汤钱我还。” 李总监白她一眼：“赶紧干活，客户资料整理完了吗？再磨蹭扣你奖金。”话是凶的，嘴角却往上翘着。 现在晓冉成了部门里的“拼命三娘”，方案做得又快又好，李总监还总带着她见客户，逢人就夸：“我们晓冉，踏实，比我年轻时强。” 前几天食堂又做胡辣汤，晓冉打了两碗，给李总监那碗特意多加了两勺醋：“李姐，尝尝这个味儿，保证不洒。”李总监喝了一口，皱眉：“酸死了，你想齁死我？”手里却把碗往晓冉那边推了推：“再给我盛点。” 其实啊，有时候看着凶的人，心里比谁都软。就像那碗胡辣汤，看着泼辣，喝下去，暖的是心窝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