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月汝买下欧洲球队之后，曾经立下的三条规矩：1，每季至少给两名中国球员正式合同。2，训练基地配中餐厨师。3，受伤直接送军事医学院，用她亲测有效的低温针灸套餐。……我到塞尔维亚那天，机场外风像刀子一样往脸上刮。出租车司机听说我是来看中国老板的队，一路都在问她是不是要把这座城的篮球改成中国味。到了训练基地，厨房的油锅正呲呲地响，厨师把葱姜一抛，两名刚签约的中国后卫眼睛都直了，说原来在欧洲也能吃到热汤。第一次队会，主教练摊开战术板，说上场时间不是送的，是抢来的。李月汝坐在最后一排记笔记，只问了一句：每个人的训练量能否量化到分钟。会散了，她留下那两个小伙子，没讲豪言，只交代三件事：每天英文+中文训练报告、每周一次复盘、饮食别偷懒。季前赛来的比想象中快。球馆不大，观众席有人举着红白相间的围巾，喊着拗口的中文名。第三节，我们的小后卫落地侧翻，脚踝瞬间肿起。队医说冰敷观察，她直接让车备好，送去军事医学院。当地医生皱眉，觉得针灸在比赛季太激进。她只说一句：别争论，我签字。低温针灸做完，小伙子睡了一觉，第二天消肿明显，医生更惊讶，她却没让他复出，说规矩是规矩，康复流程必须走完。训练基地的厨房成了大家汇合点。塞尔维亚中锋第一次吃饺子，连说顶饱。中国教练组开始把力量和灵敏度拆成模块，队里用上了中文命名的训练表，外援们学着念“跨步”“降重”，笑得一团，但动作更标准了。真正的考验在第四场热身赛。我们试了新的轮换，中国后卫从角落投进两个三分，另一位在末节连送三次硬朗的掩护，队友顺下得分。主教练走到场边，冲她点头。赛后更衣室没有狂欢，她把大家叫到会议室，只问两句：一，今天有谁按计划完成对抗强度；二，下周试训名单准备好了没，二十人里至少四个是中国内线。外面的风声也没停。赞助商给出条件，建议队徽颜色更“国际化”。她选择拖一拖，回复很直接：先看球队表现，再谈颜色。与此同时，联盟发来一封预备通知，涉及外籍球员注册的细则可能调整，我们用来搭桥的通道会更窄。她把邮件关上，对球员说的只有一句：消息归消息，训练归训练。周五的对手是老牌强队，客队席会坐满评估我们的人。开场我们落后，第二节她没有去场边喊话，只站在通道里盯着球员的脚步。第三节开始，中国后卫在防守端强顶住一个回合，全队的气势被点燃。最后两分钟，我们领先两分，她没有看记分牌，只看替补席有没有人偷懒拉伸。赢球之后，她没有拍照，也没去社媒发一句漂亮话。她走到训练馆，把地板上的汗擦干，问厨师明天能不能加一锅清汤面，因为第二批试训的孩子凌晨就到。门外风更冷了，手机屏幕亮起，联盟的正式函件还在路上。她把手机扣在桌上，对那两个刚打完硬仗的中国球员说：你们别想太多，舞台已经搭好，接下来要靠你们自己把灯打开。下一场，我们要面对的是排名第一的球队，也可能是决定未来一个赛季的那封邮件。谁先退缩，谁就没有座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