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枚国之重器,直接在天上解体,掉没了。 上万平方公里的戈壁滩,地表温度能烫熟鸡蛋,上千号人跟无头苍蝇一样找了两个多月,连个毛都没看着。 这不是虚构的剧情,是1962年我国航天史上真实发生的一幕。当时坠毁的,是我国自主设计的第一枚中近程地地导弹——东风二号。那时候,新中国刚从三年自然灾害中缓过来,航天事业更是一穷二白,苏联专家早已撤走,所有技术都得靠自己摸索,这枚导弹承载着几代科研人员“挺直腰杆”的希望。 1962年3月21日上午,酒泉发射场的风都透着紧张。41岁的发动机工程师老李,攥着布满汗渍的计算尺,看着东风二号缓缓竖起。这把计算尺陪了他五年,从导弹总体设计到发动机推力测算,无数个深夜,他和团队就是靠着算盘和这把尺子,算出了上百万组数据。导弹起飞的瞬间,轰鸣声震得地面都在抖,老李和同事们举着望远镜,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越来越小的光点。 可仅仅69秒后,意外发生了。原本平稳飞行的导弹突然像喝醉酒似的摇晃,头部冒起白烟,在空中画了个不规则的弧线,随后一头扎进了戈壁滩,远处传来一声巨响,升起滚滚浓烟。老李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,他疯了似的往坠毁方向跑,脚下的沙砾烫得钻心,跑了没多远,军用球鞋的鞋底就被烤得发软变形。 赶到现场时,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沉默。导弹炸出了一个直径约20米的大坑,残骸碎片散落在方圆几公里内,有的已经被高温熔成了铁疙瘩。“必须找到控制系统残骸!”老李红着眼睛下达命令,他知道,这枚导弹从设计到研制花了两年,是我国从仿制转向自主设计的关键型号,找不到故障根源,后续研发就是空谈。 上千人的搜寻队伍迅速组建,有科研人员、解放军战士,还有当地的牧民向导。当时的戈壁滩没有任何导航设备,只能靠地图和指南针划分区域,每人背着两壶水、一包压缩饼干,在规定区域内“拉网式”排查。地表温度最高能达到78℃,战士们的军装被汗水浸透,又被太阳晒干,析出一层白花花的盐渍,脖子和胳膊被晒伤,脱皮一层又一层。 老李带领的小组负责核心区域搜寻,他兜里揣着一张手绘的导弹结构图,每发现一块碎片都要对照图纸辨认位置。有一次,他在沙砾中看到一块带着线路的金属片,激动地扑过去,手指被锋利的边缘划出血口子都没察觉,直到同事提醒,才用衣角草草擦了擦。可这块碎片只是外壳部件,他们最需要的控制系统残骸,始终没有踪影。 戈壁滩的天气变幻莫测,正午还是烈日炎炎,傍晚就可能刮起沙尘暴。一天下午,搜寻队刚找到一处避风的洼地休息,狂风就裹挟着沙砾呼啸而来。帐篷被瞬间掀翻,老李死死抱住装着碎片样本的铁盒,趴在地上一动不动,沙砾打在脸上生疼,等风沙过后,他的头发、眉毛里全是沙土,嘴里又苦又涩。晚上宿营时,大家挤在临时搭建的帆布棚里,喝着带着咸味的地下水——那是从孔雀河引来的水,含着氯化钾,喝多了就拉肚子,没人敢多喝一口。 搜寻进行到第40天,不少人开始动摇。有年轻技术员坐在沙地上叹气:“这么大的地方,碎片可能早就被风沙埋了,再找下去也是白费力气。”老李没反驳,只是从背包里掏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,上面记满了导弹研制的细节:发动机推力测试37次,弹体结构修改11次,控制系统调试熬了28个通宵。“我们没有外国专家,没有现成技术,这枚导弹是用算盘敲出来的,现在它摔了,我们不能跟着垮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 这句话戳中了所有人的痛处。当时我国航天事业举步维艰,东风二号的设计参考了此前仿制的“1059”导弹,却要实现射程翻倍,科研人员只能边摸索边改进,弹体尾段从钢结构改成铝结构,控制系统反复调试参数,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。钱学森先生特意赶到发射场,看着搜寻队伍说:“导弹的成功是试出来的,失败也是难免的,重要的是把原因找出来。 这次失利后,我国航天人建立了“把故障消灭在地面上”的研发原则,修建了全弹试车台,在地面模拟所有飞行工况,从元器件到分系统逐一排查隐患。两年后的1964年6月29日,改进后的东风二号再次发射,准确命中千里之外的目标,圆满完成任务。 多年后,已经白发苍苍的老李回到东风航天城,站在当年的坠毁遗址前,脚下的戈壁滩依旧荒凉,却再也不是当年的模样。他抚摸着一块留存下来的导弹碎片,想起当年搜寻时的场景,眼眶湿润:“那两个多月,我们喝着苦水、顶着烈日,虽然没找到关键残骸,却摸清了戈壁的脾气,更懂了科研的敬畏。 中国航天的路,从来不是一帆风顺的。从东风二号的坠毁到长征五号的失利,每一次失败都是一次积累,每一次坚守都在为成功铺路。那些在戈壁滩上啃着干饼、喝着苦水的科研人员,用自力更生的信念,打破了超级大国的技术封锁,为我国航天事业奠定了坚实基础。 真正的国之重器,不仅是翱翔天际的火箭卫星,更是科研人员身上那股不服输、不放弃的韧劲。正是这份韧劲,让中国航天从无到有、从弱到强,一步步走向星辰大海。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