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1年有一支部队,野营拉练,路过我村,当时我家有三间土坯房,又是贫农出身,部队领导通过村干部联系,当晚在我家住了有四个士兵。那年我才八岁,记得那天傍晚,天刚擦黑,四个穿着草绿色军装的士兵就背着背包来了,领头的姓王,二十出头的年纪,笑容特别亲切,进门先给我爹娘敬了个礼,说“老乡,麻烦你们了,我们就住一晚,保证不添麻烦”。 1971年的秋天,风里已经带着凉意,我们村的土路被晒得裂开细缝,忽然就被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敲碎了——那是野营拉练的部队,背着背包,像一行移动的绿松,远远望过来。 我家三间土坯房蹲在村东头,墙皮被雨水泡得有些斑驳,门框上“贫农”的红漆字却亮堂堂的;村干部领着部队领导来的时候,我娘正把最后一把柴火塞进灶膛,烟火气混着泥土味,在屋里打了个转。 那天我刚满八岁,攥着半块红薯蹲在门槛上,看天一点点沉成墨蓝色——四个穿草绿色军装的士兵背着背包站在门口了,背包带子磨得发亮,裤脚还沾着路上的黄泥巴。 领头的那个姓王,二十出头的年纪,眉眼间带着点没褪尽的青涩,却先“啪”地给我爹娘敬了个礼,右手五指并拢,指尖快碰到帽檐,声音亮得像山涧的水:“老乡,麻烦你们了,我们就住一晚,保证不添麻烦。” 我娘慌忙擦了擦手上的面灰,往屋里让:“快进来快进来,炕刚烧好,暖和!” 王班长却没动,先把背包往墙角一放,又转头叮嘱另外三个兵:“把背包打开,褥子铺薄点,别占地方;晚上起夜动静小点,别吵着老乡。” 我扒着门框往里瞅,看他们把背包里的军被叠成豆腐块,边角比我家的案板还齐整,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士兵从包里掏出个搪瓷缸,要去水缸舀水,王班长赶紧拉住:“用我们自己的水壶,老乡的水留着做饭。” 你说那时候条件苦不苦?土坯房漏风,晚上睡觉能听见墙根草虫叫,可我缩在爹娘中间,听着隔壁炕上士兵们压低声音说话,却觉得心里像揣了个暖烘烘的小太阳——他们的声音里没有一点架子,像是自家远房的哥哥,在说白天拉练时谁摔了个屁股墩儿。 后来我才知道,部队有纪律,借宿不能吃老乡的饭,不能用老乡的东西,可那天半夜我起夜,看见灶房亮着灯,王班长正蹲在灶门前,帮我爹添柴火——他大概是怕我爹白天干活累,想让炕烧得更热乎些。 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他们就收拾好背包要走了。 我娘煮了红薯稀饭想留他们喝,王班长笑着摆手:“不了老乡,我们带了干粮,谢谢您的照顾。” 我追出门,看见他们走远的背影,背包上的红星在晨光里闪了闪,而我家的水缸,不知什么时候被挑得满满的,缸沿还挂着水珠。 现在我总跟孩子说,真正的尊重不是客气,是把别人的难处放在心里。 要是你问怎么跟人处好关系?试试像那些士兵一样,少点“添麻烦”的顾虑,多点“别麻烦你”的细心。 如今我家早盖了砖瓦房,可每次路过村东头那片老地基,总像还能看见四个绿军装的身影,站在土坯房门口,笑着说“不添麻烦”——原来有些温暖,真的能在时光里住一辈子。
71年有一支部队,野营拉练,路过我村,当时我家有三间土坯房,又是贫农出身,部队领
昱信简单
2025-12-31 18:52:2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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