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曾经让全村羡慕的家庭，如今只剩两个老人在风中凌乱我有个发小，他家的故事，大概

那个曾经让全村羡慕的家庭，如今只剩两个老人在风中凌乱我有个发小，他家的故事，大概就是现实版的“眼见他起高楼，眼见他楼塌了”，只不过这塌的不是房子，是人心。这发小家境其实挺普通的，但他脑子灵，一路考上了清华，后来又费尽心思留在了德国，入了人家的国籍。在我们这帮老同学还在为了买房首付发愁的时候，他已经是“德国高级工程师”了。那时候，他爸妈简直是我们那条街上最靓的“仔”。我爸去菜市场买菜，经常碰见他爸，老爷子永远是一副“忧国忧民”又带着点“施舍”的口吻：“哎呀，国内这环境不行，空气不好，吃的也不健康。还是我儿子有眼光，去德国了，那边那才叫生活。”他妈妈更绝，去广场跳个舞，穿的都是发小寄回来的“阿迪达斯”，见人就说是“我儿子单位发的福利，德国原产，贵着呢”。那时候，谁家孩子要是考不上大学，家长就会拿他当例子：“你看看人家XX（发小名字），再看看你！人家都成德国人了，那叫有出息！”我们都以为，这老两口是修来的福气，后半生稳了。结果，去年冬天，这“稳”字裂了。他爸在院子里劈柴，一不小心滑倒了，脑溢血。送医院抢救过来，命是保住了，但半身不遂，得天天躺着，有人伺候。这时候，大家第一个念头都是：赶紧叫你儿子回来啊！电话打过去，视频接通了。屏幕那头的发小，穿着笔挺的西装，背景是现代化的办公室，一脸的不耐烦：“爸现在这样，我也没办法啊。我这边工作这么忙，老板不会批长假的。再说我现在是德国人，回来一趟手续多麻烦，隔离就要好久。”他爸躺在病床上，插着管子，听不懂德语，只听懂了“忙”和“回不来”。发小说：“钱！钱不是问题！我每个月多打五千块钱回去，你们雇两个最好的护工，全天候伺候着，这不比我在家强吗？我在家也不会伺候人啊。”这话听着没毛病，钱给到位了。但问题是，护工再好，那也是拿钱办事。他爸晚上想喝水，护工嫌烦；想翻个身，护工动作粗鲁。只有他妈妈，守在床边，一边抹眼泪一边给老头子擦身子。前几天我回老家，正好碰见他妈妈在门口晒太阳。整个人瘦得脱了相，眼神也空洞洞的。邻居路过，习惯性地夸了一句：“你儿子在国外好吧？”老太太愣了一下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以前的得意，但转瞬即逝，变成了一种深深的疲惫和尴尬。她摆摆手，声音沙哑地说：“好啥好，那是他的日子，跟我们没关系。”那一刻，我突然觉得特别悲凉。以前他们觉得，儿子成了外国人，是他们这辈子最大的“战利品”，是出去跟人斗地主都能多赢两把的底气。现在他们才发现，这“战利品”飞得太远，远到在他们最需要的时候，连个人影都看不见。那张曾经被挂在客厅正中央、镶着金框的“全家福”，现在被胡乱卷起来扔在柜子底下。因为照片里那个意气风发的儿子，现在对他们来说，只是一个每个月往卡里打钱的“陌生人”。有时候我在想，这种“光宗耀祖”，到底是图个啥？图那个虚无缥缈的“面子”，还是图老了以后，躺在病床上连个能握住的手都没有？这大概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吧，充满了各种无奈和选择。只是可惜了那两个老人，用一辈子的骄傲，换来了后半生的冷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