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1年5月29日，宋庆龄在北京病逝。 北京的春天总带着风沙，1980年的风却卷着不一样的寒意。 宋庆龄坐在寓所的藤椅上，手里摩挲着一方绣了一半的兰草帕子，针脚歪歪扭扭这是李燕娥教她的手艺，可那个总笑着说"夫人绣得比兰花还好看"的人，再也不会走进来夸她了。 53年前的上海法租界，16岁的李燕娥从童养媳婆家逃出来，躲在竹林里发抖。 宋庆龄蹲下来递给她一块热馒头，说"跟我走吧，这里没人敢欺负你"。 那天的阳光透过竹叶洒在两个女人身上，一个穿着旗袍，一个打着补丁，却在阴影里握住了彼此的手。 1933年南京路的枪声至今还在耳边炸响。 子弹擦着宋庆龄的心脏飞过，是李燕娥扑过来把她按在地上。 医院里，昏迷三个月的李燕娥醒来第一句话是"夫人没事吧"，宋庆龄趴在床边写："你是我的救命恩人，更是我的革命同志。 "后来她总说，李燕娥的背比防弹衣还可靠。 李燕娥走后，钟兴宝带着针线笸箩来了。 她把宋庆龄最爱的兰花绣在枕套上、桌旗上，连茶杯垫都缀着兰草纹。 有次宋庆龄摸着绣片掉眼泪，钟兴宝就说"兰花生在幽谷也能开花，夫人心里的兰花也好好的"。 这些绣品现在还摆在上海故居，针脚里藏着说不出口的安慰。 顾金凤来的时候，宋庆龄的荨麻疹已经很严重了。 这位懂中医的保姆每天用蚕沙和冰片调了药膏敷，夜里隔两小时就起来换一次。 她记的《夫人起居注》里，详细写着"三月初六，药浴水温38度，夫人睡了整宿"。 那些泛黄的纸页，比任何传记都更贴近一个老人的日常。 1981年遗嘱里，宋庆龄把上海寓所的红木家具分给了三位保姆的家人。 现在李燕娥儿子家里，那个带着铜锁的樟木箱还在用，里面装着当年宋庆龄送的绸缎。 顾金凤的孙子记得奶奶说过："夫人总把药碗往我手里塞，说'你也喝，看把你累的'。 " 如今上海万国公墓里，李燕娥的墓碑紧挨着宋庆龄的长眠之地，碑上"李燕娥女士之墓"六个字是宋庆龄亲笔写的。 顾金凤记录的《夫人起居注》还在档案馆里，里面记着1981年春天最后一次药浴的温度。 这些平凡的名字，成了伟人生命里最温暖的注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