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8年,在蒋中正的一再邀请下,胡适出任台湾"中央研究院院长"。就职当天,蒋中正带着一干政要来到现场。 这场就职典礼,看似是学界盛事,实则藏着蒋中正的政治盘算,更透着胡适骨子里的文人倔强。蒋中正亲自登门邀请再三,从不是看重胡适的科研能力,是想借他"新文化运动旗手"的盛名装点门面,拉拢海外知识分子,巩固自己的统治合法性,这般用心,胡适心里门儿清,却还是接下了这个担子,只想守住中研院这方学术净土。 就职当天场面盛大,蒋中正一身笔挺中山装,带着行政院、立法院一众大员亲临现场,摆明了要给足胡适面子,更想借着这场仪式,让学界彻底依附于当局。可胡适偏不按常理出牌,穿一身普通长衫,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,走上讲台没半句客套奉承,开口就是直奔主题,字字句句都在强调学术独立,直言中研院是研究学问的地方,只问是非不问政治,不该受任何势力干涉。 这话听得台下政要脸色铁青,蒋中正脸上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,却只能强装镇定鼓掌。要知道彼时台湾戒严,言论管控严苛,学界处处受当局掣肘,胡适敢当着蒋的面说学术独立,无异于当众打当局的脸。他这辈子都信奉"自由之思想,独立之精神",哪怕身居高位,哪怕寄人篱下,也从没丢了这份初心。 胡适与蒋中正的交情,本就充满拉扯。早年大陆时期,胡适是新文化运动领袖,倡导民主科学,对蒋的独裁统治多有批评,哪怕被威胁打压,也敢公开发文呼吁宪政;蒋败退台湾后,急需学界名流撑场面,胡适成了最合适的人选,靠着一次次邀请、许以高位厚禄,终于打动了旅居美国的胡适。可蒋要的是附庸,胡适要的是独立,这份矛盾从就职那天起,就没停过。 就任院长后,胡适第一件事就是整顿中研院,把那些靠关系上位、只会逢迎当局的人清理出去,力主聘请真正有学识的学者,哪怕对方曾批评过当局也不在意。有人提醒他要顾及蒋的颜面,胡适却摇头,说做学问容不得半点虚浮,中研院要是成了政治附庸,那才是丢了中国学界的脸。他还顶着压力,在台湾倡导言论自由,鼓励学者大胆研究、畅所欲言,哪怕言论触碰到当局红线,也会站出来为学者撑腰。 蒋中正对胡适是又敬又恨,敬他的声望没法轻易动他,恨他的倔强从不顺着自己的意思。有次蒋想让中研院增设"三民主义研究所",借着学术名义宣扬自己的思想,胡适直接拒绝,说学术研究不该沦为政治工具,三民主义是政治主张,不该放进纯粹的学术机构,硬是顶着压力把这事压了下去。蒋气得私下骂胡适不识抬举,却碍于他的海外声望,不敢轻易下手。 胡适执掌中研院,从没想过攀附权贵,依旧过着文人的清贫日子。住普通公寓,穿粗布长衫,平日里要么泡在书房看书,要么去中研院和学者讨论学问,对官场应酬一概拒绝。有政要想托他走后门安排亲属进中研院,被他直接怼回去,说中研院收的是做学问的人,不是走关系的闲人,哪怕对方是蒋身边的红人也毫不退让。 他心里始终念着大陆故土,就职演说里字字句句都是盼着学术无界,盼着两岸学界能再交流,这话传到蒋耳朵里,又添了几分忌惮,却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彼时台湾不少文人迫于压力,纷纷站队当局,抨击大陆,胡适却从不说半句迎合的话,只埋头做学问、护学术,哪怕被人骂"不合时宜",也始终坚守本心。 1962年,胡适在中研院会议上突发心脏病离世,弥留之际还在叮嘱身边人,要守住中研院的学术独立,别让政治玷污了学问。蒋中正虽亲自题写挽联,心里却未必真惋惜,于他而言,胡适终究是个不听话的文人,可用却不可控。而在学界眼里,胡适执掌中研院这四年,守住了乱世里的学术火种,哪怕在戒严的高压下,也为台湾学界留住了一丝自由的气息。 这场看似风光的就职,藏着文人与政客的博弈,更藏着胡适一生坚守的风骨。蒋中正想借他装点门面,他却借这个位置守护学术;当局想让学界沦为附庸,他偏要撑起独立的天空。这般身处乱世却不忘初心,身居高位却坚守底线的文人风骨,远比任何官位都珍贵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