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9年冬天一个特别冷的夜晚,中共地下党员马识途刚回到自己住的老公馆,房东家的保姆张婶突然悄悄朝他摇了摇手掌。这个连字都不认得的老保姆,三年来门灯一直亮着,刚才那个眼神,就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信号,一下子就把他从危险里拉了回来。 马识途立刻转身就走,青石板路上的脚步声在夜里听着特别清楚,像敲在心上一样。他心里咯噔一下,想起几天前在饮涛茶楼接头的事。当时川康特委书记蒲华辅,眼睛老往窗外瞟,一点都不自然,而且窗外还站着几个鬼鬼祟祟的盯梢人,一看就不是善茬。这时候他才发现,口袋里的假身份证早被手心的汗浸湿了一大片,本来是大学老师,放着安稳日子不过,却来当革命者的他,此刻真怕自己露馅。 前几天躲在柴房里,特务在院子里翻箱倒柜地找,他缩在柴房最里面的草堆里,大气不敢出,就听见特务在外面嘀咕:“蒲华辅招了,说马识途就住这附近……”他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——最不想听到的事儿,还是发生了。 情况紧急,他赶紧装作喝醉的样子,低着头往巷子里走。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,闪过好几个名字:负责印传单的学生小林,每天给各条街送情报的车夫老王,还有房东家那个总是笑眯眯的保姆张婶。他们现在是不是也有危险? 天边开始泛出一点鱼肚白,冷风吹在脸上像小刀子割一样。马识途望着东边慢慢亮起来的天,想起老家忠县的爹娘,他们现在是不是还在为了一口吃的发愁?他擦了擦额头的汗,继续往前赶路。那些在黑夜里咬着牙撑着的人啊,他们的光最后肯定会聚成大火,把整个天照亮。 现在我们真的很难想象,当年那些地下工作者是怎么用假身份在危险边缘打转的。可就是这些连自己真名都不敢用的英雄们,用心里的信念,铺出了一条能看到光的路。要是没有他们当时咬着牙坚持,哪有我们现在暖烘烘的家,哪有这太平日子呢? -search.byteimg.com/img/pgc-image/S4nzT3Q48m3fXR~480x480.jpeg马识途文摘 马识途文学奖 马识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