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18年,唐继尧让妻妾以打麻将的名义,将手下庾恩旸的妻子钱秀芳骗到家里。还没打几圈,唐继尧就毫不避讳的对她表示自己楼上有些古董,咱俩一起去欣赏一下。 当那个名叫庾恩旸的男人还在前线为老同学卖命时,怎么也想不到,一顶没有仪式的轿子,正等着在他的葬礼后,将他的遗孀抬进那个他视为“大哥”的男人府里,成为第九个姨太太,这出荒诞剧的导演,正是当时的“云南王”唐继尧。 而那个在葬礼上脸色煞白的女人,则是号称昆明城里姿色压过唐府八位姨太的钱秀芳,事情的崩坏往往始于某种看似寻常的社交,在昆明权贵的圈子里,唐继尧好色的名声并不是秘密,但他这一次把手伸向了“窝边草”。 借着请钱秀芳到府上打麻将的由头,局攒起来了,可还没打几圈,原本陪客的妻妾们便极有默契地纷纷借故退场,偌大的厅堂瞬间显得空旷暧昧,紧接着便是以“上楼鉴赏古董”为诱饵的步步紧逼。 面对这个掌控云南军政大权的男人,钱秀芳的反抗显得苍白无力,她甚至一度天真地想去找唐府的大太太求救,然而,在这个权力金字塔的顶端,恐惧是会传染的,面对钱秀芳的哭诉,那位大太太不仅不敢仗义执言,反倒只有满脸的惊恐。 她的沉默背后藏着两条人命,那是唐继尧过去的二姨太和一名副官,仅仅因为怀疑染指,唐继尧便能眼都不眨地枪杀副官,随手再杀二姨太,在这样一个连正妻都要看脸色甚至担心脑袋搬家的府邸里,谁敢为了一个外人的清白去触怒这头猛虎。 把时针拨回十四年前,两个人都出生在1883年,二十出头便一同被选派去日本,从踏上同一艘轮船的那刻起,命运就将他们捆绑在了一起:同一天抵达东京,同读振武学校预科,同入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第六期炮兵科,甚至在留学期间遭遇“清国留学生罢课风波”时。 两人的选择都如出一辙,在那场导致两千人退学的抗议中,他们属于极少数的“保守派”,唐继尧甚至在笔记里写下要“忍辱修学”为国家立根基的豪言,最后还考了个第一名,这种志趣相投的默契,回国后更是延续到了战场上。 著名的“重九起义”中,一人攻东门,一人带炮兵守小西门,可以说是并肩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交情,但权力是最好的腐蚀剂,当唐继尧从东门攻入的那一刻起,天平就开始倾斜了,唐继尧不仅坐上了参谋次长的高位,更在一系列官场沉浮中,稳稳抓住了云南的权杖。 即便庾恩旸对此毫无芥蒂,甚至在唐继尧任贵州总督整顿吏治、收缴枪械时,像个最忠诚的马前卒一样不遗余力地执行,他也没意识到,兄弟情义在绝对的权力欲望面前,薄得就像一层窗户纸。 钱秀芳的美貌,不幸成为了捅破这层纸的最后那根指头,当庾恩旸得知妻子受辱,第一反应是那个时代男人的本能狂怒,拍着桌子吼着要报仇,但他很快就在现实面前哑了火,对方是当年那个睡上下铺的同学,可如今更是随时能碾死他的“云南王”。 愤怒转瞬变成了对自己女人的嫌弃,一句“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”,掩盖的是他内心深处面对昔日好友淫威时的颤栗与无力,他以为只要忍气吞声、密谋筹划就能寻得生机,却不知死亡倒计时早已开启,还没等他谋划出什么名堂,一张调令就将他打发到了边陲。 紧接着,1918年2月的那个阴冷日子里,35岁的庾恩旸莫名其妙地被自己的勤务兵刺杀身亡,凶手是谁,没人敢查,也没必要查了,因为结局已经写好了,这边葬礼的纸钱还没烧尽,那边唐府接人的轿子已经到了门口。 没有明媒正娶的吹打,只有赤裸裸的占有,昨日还是前途无量的将军夫人,今日便成了杀夫仇人的第九房姨太,曾经那一腔“燕雀安知鸿鹄之志”的留学生誓言,最终竟以这种兄弟阋墙、霸占妻室的荒唐剧本草草收场,只留下昆明城里一段不敢高声议论的绯色血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