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29年,刘珍年活捉了老长官褚玉璞,并向褚家索要二百万赎金。经张学良斡旋后,双方约定支付五十万大洋放人。谁知,刘珍年拿到钱后,却将褚玉璞给杀了。 刘珍年从保定军校第8期毕业之后,投靠了奉军李景林部。李景林反奉失败之后,在奉系地盘再无立脚之地的刘珍年,转投了褚玉璞部,担任第16旅旅长。 有一次,刘珍年触犯了军法,褚玉璞毫不留情,下令处以一百军棍。在众目睽睽之下,有头有脸的刘珍年被打了个皮开肉绽、鲜血淋漓,如果不是行刑者法外开恩,最后几十下军棍高高举起、轻轻落下,刘振年的小命非交代了不可。 从此,刘珍年与褚玉璞的梁子可算结下了,城府颇深的他后来找到机会,脱离了褚部,投靠了直鲁联军总司令张宗昌。 1928年,北伐军兵临城下,张宗昌苦战不敌,率部撤往胶东地区。 面对北伐军的凌厉攻势,张宗昌明显缺乏信心,他决定撤退保存实力。离开胶东败走冀东之前,张宗昌任命方永昌为胶东防御总指挥兼第4军军长,刘志陆为副总指挥兼第13军军长。 谁知,被张宗昌寄予厚望的方永昌却是个贪生怕死之辈,面对马上就要攻过来的北伐军,他思来想去,决定遁往大连,将残部留给刘珍年。刘珍年以此为资本,开始自立门户。 战场形势出乎预料,北伐军见张宗昌离开了胶东,便调转方向离开。胶东一带形成了以刘志陆和刘珍年各自为首的军事集团。 一山岂容二虎?刘志陆认为自己是张宗昌亲自任命的,是“托孤大臣”,便主动出击,开始整编部队,矛头直指刘珍年部。 刘珍年当然不是任人宰割的主儿,他率领手下与刘志陆大打出手。“二刘相争,必有一伤。”最终刘珍年取得了胜利,刘志陆被迫下野。 方永昌看到胶东局势彻底稳定,便决定“荣归故里”,他派出亲信军官张蔼亭带领数人打前站,没成想刚到胶东就被心狠手辣的刘珍年送往了西天。 万永昌吓得腿都在哆嗦,他庆幸选择了更为谨慎的方式,派下属前去试探,否则自己已经成为刘珍年的刀下之鬼。 刘珍年军事上勇猛,政治上也不是糊涂虫,他深知大树底下好乘凉的道理,主动与南京取得了联系,谋得了暂编第一军军长的职务,并被供给了较为充分的钱粮物资。 1929年2月,从溃败中恢复了元气的张宗昌,联合褚玉璞、方永昌等人,向老地盘胶东杀了过来。 从兵力及武器装备、军需给养上来说,刘珍年部都占据了明显的优势,可是手底下的第二师、第四师、第五师不愿意与昔日老大张宗昌兵戎相见,竟然前后脚地临阵倒戈。 转眼间五个师的兵力只剩下了两个,一个是刘珍年兼任师长的第一师,一个是绝对心腹何益三掌管的第三师。 此消彼长之下,刘珍年部从优势变成了劣势,刘当机立断,放弃烟台,率部固守牟平。 张宗昌不费吹灰之力夺得了烟台等战略要地,重新踏平胶东指日可待,张部从上到下一片喜气洋洋,骄奢之态尽显。 刘珍年到了牟平之后,将所有军队合成一个师,自己亲自担任师长,何益三作为前线总指挥,负责城防事宜。 退无可退的刘珍年与何益三通力合作,抵挡住了张宗昌部队的一次又一次进攻。张宗昌见强攻无果,转而劝导刘珍年投降,许诺给予高官厚禄,跟着一起吃香的喝辣的。 事实上,被围困的刘珍年不是没有想过投降,只是即便张宗昌完全接纳自己,他的左膀右臂褚玉璞与万永昌可不是省油的灯,到时就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,因此断然拒绝了张宗昌的劝降。 张宗昌大怒,加紧了对刘珍年的进攻。刘珍年知道被围攻之下,弹尽粮绝是迟早的事情,他死马当做活马医,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,孤注一掷出城偷袭,大败张宗昌。 张宗昌三十六计走为上计,仓皇逃往大连。褚玉璞部走的慢,退守福山县城。 刘珍年率军攻到了福山,命令战士们齐声高喊“投降不杀”。走投无路的褚玉璞率部投降,刘珍年将其押到了牟平。 褚玉璞家族倾巢出动,找到各种关系从中斡旋,甚至连张学良都出了面,劝说刘珍年履行承诺,不要把事情做绝。 刘珍年看到这是一个补充军费的好机会,狮子大开口,一张嘴就是二百万大洋,经过双方的讨价还价,最后降到了五十五万大洋。 褚玉璞家族东拼西借,在较短的时间之内凑够了钱,由其姨太太亲手交到了刘珍年手中。谁知,刘珍年收到钱后却食言了,他并没有将褚玉璞释放,而是不久之后将其处决。 刘珍年的行为,顿时引起了各界的极大愤慨,甚至许多部下都对其小人行径嗤之以鼻。 自此,刘珍年成为了真正的“胶东王”。不过刘珍年在尔虞我诈的国民党中也没有如意太久,他于1935年5月被蒋介石下令枪决,时年三十七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