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1年,八路军战士刘厥兰奉命炸鬼子碉堡,因一时着急,他把炸药包放错了地方,没想到阴差阳错下,竟立下了大功。 1941年2月10日,正值元宵节。日军为了粉饰太平,逼着徐家楼据点附近的老百姓大晚上点灯供他们欣赏。王凤麟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战机,决定趁着鬼子看灯,一举端掉徐家楼据点。 要想拿下据点,第一步必须拔掉那个坚固的洋灰大碉堡。王凤麟前期侦察了很久,发现这碉堡实在太厚,外部光滑,连个放炸药的缝隙都没有。经过深思熟虑,他决定采用最危险的“内爆法”:爆破手在火力掩护下潜伏到碉堡根底下,用工具硬生生砸开一个凹处或者洞,把炸药塞进去引爆。 这种方法能直插敌人心脏,确保连人带碉堡一锅端。 夜幕降临,战斗打响。王凤麟先是让人推出了咱们的“土坦克”。这玩意儿是用木桌子四周钉上木板,盖上几层厚厚的湿棉被,底下装上轮子,战士藏在后面推着往前冲,能防一般的子弹。可是徐家楼据点的鬼子火力太猛,重武器轮番扫射,“土坦克”很快就被打烂了。前去爆破的几位战士还没靠近围墙,就壮烈牺牲了。 王凤麟见状,眼睛都红了。他立刻改变战术,命令部队正面加大火力死死压制住敌人的射击孔,同时把刘厥兰叫到了跟前。 “在碉堡和外围围墙之间,有个凹处。你带上炸药包,不要用工具砸洞了,直接放到凹处里引爆!”王凤麟下达了死命令。为了最大限度减轻负重、提高隐蔽性,刘厥兰连挖洞的工具都没带,抱起几十斤重的特大炸药包,摆出了破釜沉舟的架势,一头扎进了黑夜里。 在战友的火力掩护下,刘厥兰借着夜色艰难地向碉堡匍匐前进。眼看就要摸到围墙了,意外突然发生。鬼子似乎察觉到了动静,突然打出了一发十式照明弹。这玩意儿能在天上亮25秒以上,四周瞬间亮如白昼。 失去掩护的刘厥兰避无可避,为了不暴露目标,他猛地一头扎进了旁边冰冷刺骨的河水里。 二月的鲁中,河水寒风简直能把人冻透。刘厥兰咬着牙在水里泡着,直到鬼子的照明弹熄灭,他才哆哆嗦嗦地爬上岸,继续向围墙根下摸去。 他终于跳进了围墙里,来到了碉堡近前。可是新的问题出现了:光线太暗,再加上碉堡修得刁钻,刘厥兰左摸右找,转了一圈又一圈,急得满头大汗,就是找不到副团长说的那个凹陷处。更要命的是,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看灯展的鬼子马上就要回来了。 时间不等人。如果继续耗下去,不仅任务完不成,自己也得白白送命。在这个千钧一发之际,刘厥兰急中生智,心一横,干脆把炸药包直接怼在了围墙边上的一个角落里。 他心想,既然找不到弱点,这么大一包炸药,贴着墙根炸,好歹也能震死几个鬼子吧!他迅速拉燃了导火索,转身就往回狂奔。 此时在后方阵地上,王凤麟正盯着怀表,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按时间推算,小刘早该放好炸药回来了,迟迟不见动静,难道是牺牲了?就在他焦灼不安的时候,一个黑影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,紧接着,前方传来“轰隆”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,一团烈火硝烟腾空而起。 王凤麟心里的一块石头刚落地,举起望远镜一瞧,顿时气得血压都上来了。硝烟散去,鬼子那座钢筋水泥的大碉堡竟然毫发无损地杵在原地,只有外围的围墙被炸塌了一大截。 “好你个刘厥兰!让你炸碉堡,你给我炸围墙干什么?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!”王凤麟忍不住大吼。刘厥兰也觉得自己搞砸了任务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呆立在一旁,心拔凉拔凉的。 可是,就在两人懊恼的时候,战场上出现了一丝诡异的宁静。王凤麟突然竖起耳朵,不对劲!鬼子碉堡里那挺刚才还喷着火舌的重机枪,怎么突然哑巴了? 机不可失,王凤麟立刻带着几名战士端着枪摸了上去。他们顺着炸开的围墙缺口冲进去,竟然没有遇到任何抵抗。大着胆子一脚踹开碉堡的铁门,拿手电筒往里一照,所有人都愣住了:碉堡里的日伪军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,个个口鼻流血,昏死过去,完全丧失了战斗力。战士们毫不客气,一顿突突,兵不血刃地全歼了这伙敌人,顺利拿下了徐家楼据点。 战斗结束后,王凤麟和刘厥兰坐在油灯下复盘,这才解开了大家心头的疑惑。原来,刘厥兰这情急之下放错位置的炸药包,不仅没误事,反而创造了一个奇迹。 炸药在围墙和碉堡之间的狭小空间内剧烈爆炸,产生了极其恐怖的冲击波。这股巨大的能量无法向外完全释放,于是和密闭的碉堡内部空间形成了高频共振。这就像是把人关在一个大铁桶里,外面用大铁锤猛砸,鬼子虽然没被弹片炸死,但他们的内脏和大脑根本承受不住这种瞬间的高压震荡,直接被活活震晕了。 无心插柳柳成荫,这次“失误”让八路军意外收获了一种全新的战术——“冲击波爆破法”。只要炸药量管够,根本不需要冒险去凿洞内爆,直接贴着外墙炸,就能把里面的敌人震得失去战斗力。此战之后,第2团如法炮制,接二连三地端掉了好几个日军的坚固据点,伤亡率直线下降。刘厥兰非但没有受罚,还受到了通报表扬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