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4年，被劳教24年的抗战英雄吴其轺重获自由。靠蹬三轮车，他一天能赚1块2毛

1974年，被劳教24年的抗战英雄吴其轺重获自由。靠蹬三轮车，他一天能赚1块2毛钱。但谁能想到，这个身上的衣服洗掉了色，拉着满车废品的老人，曾是拥有几十枚战功勋章的“飞虎队”王牌飞行员，空军中校呢？ 那天下午，太阳晒得地面发烫，吴其轺蹬着三轮车慢慢晃悠在巷子里。车斗里的废品堆得老高，用麻绳草草捆着，随着颠簸吱呀作响。他抹了把额头的汗，衣服黏在后背上，湿漉漉的。街角茶馆的风扇在转，吹出点热风，几个老头坐在里头下棋，谁也没注意这个收废品的老人。 前面是个陡坡，吴其轺咬咬牙，身子前倾，使劲蹬起来。三轮车嘎吱嘎吱的，速度却越来越慢。正喘着粗气，忽然听到一阵小孩的哭声。扭头一看，路边蹲着个小男孩，约莫五六岁，手里攥着个破纸飞机，眼泪吧嗒吧嗒掉。吴其轺停下车，走过去蹲下身。“娃，咋啦？”他声音沙哑，但尽量放轻。 孩子抬起脸，抽抽搭搭地说：“飞机……飞树上去了，我够不着。”指了指旁边一棵老槐树，枝桠上卡着那纸飞机，在风里晃晃悠悠。吴其轺抬头看了看，树不高，但枝干细。他没说话，转身从三轮车斗里抽出根竹竿，试了试长度。然后，他脱掉磨破的布鞋，光脚踩上树干，一手抱树，一手伸竹竿去够。动作有点笨拙，毕竟年纪大了，手臂颤巍巍的。 竹竿尖轻轻一挑，纸飞机飘了下来。孩子破涕为笑，捡起来宝贝似的搂在怀里。吴其轺慢慢滑下树，拍拍裤腿上的灰。孩子凑过来，好奇地问：“爷爷，你会开真的飞机吗？”吴其轺愣了一下，远处天空正好有只鸟掠过。他眼里闪过一丝光，很快又暗下去，只是摇摇头，咧嘴笑了笑，露出缺了牙的牙床。“快回家吧，你妈该找你了。” 孩子蹦蹦跳跳走了。吴其轺站那儿，望着天发了会儿呆。风吹过，槐树叶沙沙响，像远处传来的引擎轰鸣。他摇摇头，转身扶起三轮车，继续一脚一脚地蹬上坡去。车链子哗啦哗啦的，和着蝉鸣，慢慢消失在巷子尽头。